均哥日志

翰林桥平江河的渡口

2012-02-10 13:14:47 admin 54

        好久没有写些文章了,特别是比较长比较啰嗦的文章。也有的人阅读时会有所感慨,说写这么长是不是都是在凑数字。我想也不必凑数字吧,又不是以前在上学考语文需要写作文,作文还说需要不少于一千多字,渐渐远离了写作文的时代了,也就意味了,人渐渐也老了,写几句话都不会想太多就会写出几千字了,其实也就是可以说是啰嗦吧。既然如是,那么就接下来让我啰嗦啰嗦我们小时候的渡口吧。 时光总是匆匆,那个时候家乡去上街都是比较麻烦的。去街上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沿我们家乡这边的平江的河岸一直往南走,经过水南再经过吉埠村,最后过了吉埠大桥就是圩了,也就是如今的樟溪圩。而第二种方式,是我们绝大多数人采取的方式,就是渡河了,河对面是赣兴公路,赣兴公路上的车流非常多,搭车去樟溪还是不错的选择。而那个时候需要过平江,不像现在那样,在上坝有座桥,走几步就上去了,过了桥就可以到达对面的路边候车了。那个时候没有还没有桥,在位于上坝和下坝交界处的河畔是一个码头, 只有一条船来来回回的摆渡着来来回回的人们。 

        船长叫东方,上坝人士。传说的摆渡高手,水性极佳。印象中额头上眉梢间有一个大大的黑痣。两眼炯炯有神,能一眼就辨别出你是村内还是村外人。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那时候造船政府是很不给力的,主要资金几乎都是我们村每家每户凑齐融资来的。所以,我们村的人渡口时不需要交渡船费,毕竟我们都是这只船的赞助商嘛。尤其是我们村有部分人是街街都去逛的,因为樟縘是每农历逢双日子为赶集日,所以他们来来回回的次数实在多的无以枚数,东方他怎么可能会不认得是村里人呢。东方,人比较高大,身材也挺魁梧。看似他撑船时毫不费力,船行于江面上对他来说游刃有余。常年他在船头上身披一件灰灰的快要退色的西装,似乎永远都是那件有些棕黑色的厚厚的休闲西裤。脸上早早就出现了沧桑的皱纹,长长的脸上,有着我们农村老表最纯朴的气质。头发一直都是短短的,还带着自然卷。鼻高耳大,给人一些西方人的感觉。最厉害的就要数他的嘹亮的嗓音了,十里八外就可以闻到他的声音。为何会有这么独特的富具穿透力的声音呢,其实与这条船的名字有不解之缘。

        当时,为了更好的给渡江的客人以方便,集资时全村动员大会决定为这船取名。取名的好处,就是可以有针对性的呼唤船的名字。后来不知道是因为村委会的决定,还是村里百姓的约定俗成,最终将这条船名定为“噎嚯——”后面那个字要拖延声音,而且要拖得非常独特。居说,后来船长听“噎嚯——”的喊声就可以辨别你是不是村里人。看来学好这个短叫声在当时也是非常有必要有。有了名字,我们乘船就比较方便了,我们在远远的地方,还有数几百米的田埂上,就可以看到船是否离开码头,如果船不在对面码头我们就只要喊三句“噎嚯——”,东方就会在那边等我们两分钟。如果没有这个名字,或许我们登船的两分钟就要变成等东方的来回估摸也要二十分钟,毕竟对面码头上也要等下有一定数量客人时才开嘛。 这条船是非常小型的木船,纯粹木头制造的。两头尖尖的,都是有甲板,甲板也是都用木头铺上去的。长长条形的,宽度约摸两米多一些吧。长的三分之一方向,也是船仓的三分之一左右,也就是一个非常简易的木制的小隔间,顶蓬倒是用一大块铁皮覆盖上去,周边用钉子钉得牢牢的。里面是船长的卧室,里面有个人用具包括船长的饭盒,有水桶,非常小的单人船,里面木板墙上还佳着个救生圈。那个时候船长中午和晚上都是他老婆从家里送饭来给他吃的。从他的船门口出来就是船头的甲板了,甲板顶上是一个大大的板蓬,可以遮阳避雨。而时常船还未开,还需要等更多客人的时候,东方喜欢放个小凳子在大板蓬底下,静静的坐着,看看对岸,望望江头,望望江尾。有时还需要抽上几支烟,烟圈随着河风渐渐飘散,从出板蓬化为乌有。至到船上来得比较早的人等了好几十分钟了,开始嚷嚷说快些开船时,东方还要再快速的抽掉一支烟,然后慢慢起身,回头从板蓬的栋梁上取下竹篙。竹篙长长的有四五米,有一端头部有铁皮包裹,是为了用这一头撑入水中,水中泥沙极多,是为了竹篙更耐用。东方便缓缓的跳到码头上,将铁牛从岸上的泥土中拔出,走到甲板最尖的地方将铁牛轻轻放下。用竹篙往岸上轻轻一顶,船便缓缓离开码头。在江中,东方还需要不停的在船的左边和右边调整船的走向,还会时而不时的从船头的甲板走到船尾的甲板。在船仓的另一个三分之二的一段,则是经常人站的满满的。

        人站在船里面,就像现在公交车上没了座位一样人几乎是挨着人的。船仓上面因为本来就面积较少,所以并没有设座位,所以人人都是站的。也有俗话说,女人是不可以坐船上的,坐了船上不会生男孩。所以大部分女人都站着的,男人当然体现更绅士当然也是站了。只有少数年纪较大的,身体薄弱的中老年是实在没办法,他们还是不得不找个空些的船沿上坐坐,也有挑站担子的,把担子放在仓里,扁担往箩担上一架就坐下了。 平江的河说宽不宽,说窄也不会窄。要是如果船在对岸的话,那可就得等上个时间哦,正像人们说的,什么时候感觉时间过得好长好长呢,那就是站在别人厕所门口排队等坑位的时候,然而,等待船的到来又何不是如此呢。要是会抽烟的人,会坐在码头上的泥土上或石头上抽上一支或两支烟,对于我们不会抽烟的呢,只能望望江头与江尾,看看两岸风景独美也是很不错的。两岸都是茂密的竹子,其实还是我们这边的码头上的竹子要更多些,也相对更翠绿。竹林中还参差着此大树,河畔的垂柳倒映水中,一副画中诗的情景。竹林的叶子密密麻麻,叶叶交错,加上大树的宽阔叶梢,光线从天空坠落到地面上是斑驳陆离,然后,在炎炎酷热下候船,坐在某片竹子底下,亦然是分外享受。河风轻轻吹,江水涓涓流,时而林子中穿梭着几只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嚣着,亦似人间仙镜! 从田埂的大路上,走下码头还有一个下坡,坡上的一个小店,下坡后是一个平坦的面,一直延伸出河中,前面就略略高出水平面。这里有很多光亮的石头,石头半身子浸在水中,长期漂洗,非常亮也非常干净。底部与水底的泥土交接处方出现一些青苔,甚至还有一些小虾在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中嬉戏。每当早上八九点的时候,这个码头边就出现好多女人。她们大概是住在上坝的女人,小桶大桶的衣服,也都是提到这边来洗。有的干脆就直接在很光亮的石头上洗,有的是自家带来了的洗衣凳,把凳子搁在水中,凳子表面一半有纹路的浸在水下一丁点,而另一半是露在水面上以方便坐在上面。通常她们都是穿着水鞋,坐在洗衣凳上,漂着衣服,刷啊刷的,还有甚着拿个木棍拍打衣服者。 相对而言,对面的码头上什么都没有,因为时候河水干涸,船至对岸时因为出现海滩而无法靠近对岸码头,通常会在沙滩岸上做个标记,有时还会有耙子将沙滩从码头至河水边的临时码头的所以沙筑成一个弯曲的小路,不是很高,但也不会踩下沙中将水印在鞋里。其实最不实在的就是,每当地球活动异常时,沙滩却不会出现只靠向一个岸,有时会在水中间出现沙滩,更有的水中间的沙滩并未露出水面,看似非常正常的水深但船行之将至,却迟迟的发现了已经搁浅了。这时船上会使劲的用竹篙撑开,如果不够力气时会再叫上在船中的相对壮些的汉子。

        如果被沙滩搁得太严重了无法挪动时,只能船上下几个人,因为沙滩水不深嘛。就站在清浅的地方,等船稍稍离开浅滩时,就得跳上船哦,不然船离太远了并无法知道水是否会更深,而且沙滩有的地方会有深滩,就很像沼泽地的性质,一旦陷下去了就会越陷越深,而且越动作越是下沉,非常恐怖的。 有些时候,河坝的水并不多,也就是说水位还是比较低的。甚至有的时候,沙滩几乎是干涸的,整个河中都是沙。在这样的情况下,船只能停在岸上,同时东方也可以放几天小假期。有时候沙滩并没有完全干涸,会在最中央留下一汪清流。大概只有小溪般宽的,但深还是挺深的,要是想直接卷起裤脚踩过去也是可以的,但得看看腿长还是腿短啦。而这时东方会把船行至最中间,从这边的沙滩上架一块大木板到船上,另一边沙滩也架一块大木板到船上,而自己却躲在里面呼呼睡大觉了。 七八岁的时候,我与弟弟两人一起放牛,是一头大水牛。体形非常大,而且非常会唬人。我们经常牵着牛绳走在前面怯声怯气的,听到后面水牛在往前跑时会直接扔掉牛绳直接跑人。再在一段距离后,拣起鞭子或拾个大石块去找牛,然后继续牵着。河边灌木丛特别从,竹叶也非常茂盛。水牛喜欢吃竹叶,很多被风刮倒的竹子就是水牛的美餐。竹林里也是杂草丛生,百草丰茂。

        非常有趣的是,一次涨着大水,整个河面的沙滩都看不见了,看到的是滚滚的洪水。但水位并未淹及到河岸,那是一个春天里。我和弟弟两个人同牵着大水牛的绳子,让水牛沿着河岸吃着青青的草与翠绿的竹叶。始料未及的是,水牛居然串入水中。我们两个使劲拉,就像拔河比较的队员一样,我们都使尽力气。最终还是没有拉住,那得意忘形的水牛缓缓的、缓缓的回回头,又继续朝向前方向着对岸游走。这时真的很佩服水牛的游咏技术,就像一条笨重的小船似的,渐渐的游向对岸。我们在此时只能呆呆的看着它一点点远去,一点点的远去,最终消失在对岸的竹林里。等反应过来,我们立即回去向家人报告了此事的始末。当天父亲就从渡口过了对岸,在丛林中把水牛找了回来。回来时,还是从渡口那边,父亲站在船仓里,手拽着牛绳,牛跟着船游啊游,一直游到我们的码头上。 

        不得不说,这条名叫平江的河,就是我们小时候的乐园。沙滩、河浪、枯木、鸟鸣,都有着儿时的回忆。沙滩上有黄绿色的小贝壳,有发光的鹅卵石,有顽强生长的小草。而渡口,是村里人们外出的时候的一个便道。几年前,翰林大桥就此建立,码头全部废除了,小店面也废除的,也没有人来这里洗衣服了,因为家家都有井水或洗衣池了。如今这条庞大的翰林大桥横跨两岸间,很长也很宽,从此一个渡口就幻化成了一座伟大的工程。 漫漫人生,谁能算得清经过了多少渡口呢?也许很多时候我们还是用着最艰难的方式渡过,因为太多的条件不成熟。而有的时候,却只能跟着别人一起渡过,因为自己并不知道自己需要怎么经过。当所有桥梁都架设好的之后,我们却匆匆的经过忘却了路边的风景、忘却了身边的每一个人。因为远远的在桥头上,始终也看不清对面桥头上的人的脸,而当匆匆靠近,却忽略了想要知道的一切。当我们在怀念一座码头的时候,会有更多的码头渐渐消失,一座座桥梁即将浮现。非常感谢如今的社会生活带给了人们更多的便利,可我们仍然需要从现在的便利中寻找到一种冥冥之中无法描绘的情景。


郭德均写于2012年2月10日


首页
分享
日志
联系